• 【欣芸的游戏人间】(11)【作者:love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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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16。

  「呼~哒啦~啦啦~呼哒啦啦──嗝!」

  在周日的清晨,吉川淑子带着满身的酒气,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爬着楼梯。虽然一整晚都在居酒屋、夜店等地方渡过而彻夜未眠,但她并没有露出一丝疲态,精神仍是维持在十分亢奋的状态。

  「小妹──嗝──实在太过分了,竟然那样质疑妾身对大叔的爱,妾身才不是为了营造个人形象才用奇怪的第一人称或把自己爱大叔的事挂在嘴边呢!妾身就是只爱大叔嘛!喜欢中年男子的成熟、稳重错了吗?喜欢他们的阅历丰富不行吗?妾身就是超爱那处在年轻与衰老间的模糊地带、混沌不明的大叔嘛!这样是错在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吉川淑子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在楼梯间回荡来回荡去,让住在三楼、正准备要去运动的王太太吓得赶紧退了回来并将开了的门关上。

  「而且那些──嗝──店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里面全都是一些乳臭未乾的年轻人啊?小鬼就该滚回家找妈妈吃奶啊!妾身可不是特地去那虐待肝啊!妾身是要去看能不能遇到优质大叔好让我忘掉早上失恋的伤痛啊!呜呜!说到这个就难过!为什么妾身跟你──嗝──会是在此时相遇,要是早个十几年,那时你未婚,我──恩,那时妾身才十岁出头耶,这好像有点犯罪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不重要啦!不管啦!不管啦!妾身要遇到好对象啦!马上就要啦!」吉川淑子一边耍赖似的说着,一边拿出钥匙开了家门。

  「好过份,太过份,这个世界实在──啊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吉川淑子发出一阵惊呼。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心情若说是世界第二低落,就没有人能敢称第一了,但当她一走进屋内看见了她的小妹以及小徒弟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烦恼似乎没有那么严重。

  「我竟然跟佳芊做了,我是变态吗?我明明就是男的啊,我怎么会先主动去推倒男生时的佳芊,然后又被她推倒了,反抗啊反抗,我怎么会不用力去反抗而就让事情发生了呢?佳芊顶着的是我的脸耶,跟自己做爱是哪招啊?而且我竟然还让她射在里面,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爸爸妈妈都是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啊?话说这是我第几次出轨了啊?我明明都有学姊了,怎么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是畜牲,我是垃圾,我的灵魂一定跟大便一样又髒又臭,我怎么还待在这里,我应该要去下水道啊,像我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不就该跟排泄物放在一块吗?啊,好想死啊,这么丑陋噁心的我真的应该要去死一死啊!要是我死了,空气应该会变乾净吧,水应该会变好喝吧,太阳光应该会变得不会太热又刚好能使人温暖吧,战争、飢饿还有贫穷应该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吧!我还坐在这里干嘛?我应该要赶快去顶楼跳下去才对啊!啊!不行,这么肮髒污秽的我死在这会害房子变凶宅的,房东先生人那么好,淑子姐忘了缴房租他也不会生气,我不能害他的房子租不出去啊。我得想个不会给人添麻烦的死法才行,唉!我怎么会那么没用呢,竟然连去死一死都做不到啊!我是个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吉川凌蹲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膝盖,嘴巴则咬着另一只手的拇指指甲,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让吉川淑子不寒而栗。

  天啊!小妹她是怎么了?吉川淑子很慌,她转头望向了坐在沙发另一角的徒弟,想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发现她的情况似乎没有好到哪里去。
  「爸爸,妈妈,女儿对不起你们,竟然跟人发生关系了,你们当初是那么的相信我才让我一个人留在台湾,我却背弃你们的信任做了这种事,女儿我好不孝啊,我真该在神主牌前跪个三天三夜啊!而且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竟然比起处女之身先脱离了处男之身了,虽然我口口声声都说自己是为了朋友牺牲奉献才变成这样,但我这不是当男生当的很爽吗?啊,原本还以为自己没问题的,但看来我还是败给了那肮髒的欲望了啊,真没想到我的意志力会那么软弱,那么禁不起诱惑啊。唉,而且那随便的过程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在浴室互相摸一摸就上床了。那可是第一次耶!最最最宝贵的第一次耶!不是应该一早约在车站,然后我因为做了不太习惯的梳妆打扮而迟到了一下,在我带着可爱的表情道了歉后,你便笑笑的接受了。过马路的时候,因为要变灯了,你就拉起了我的手,由於这样的肌肤之亲,我的心跳微微加速,我望向你不敢转过来看我的脸,发现上面也有点红晕,真可爱啊,害羞时的你。在看完画展,去完博物馆后我们到了咖啡厅用午餐,你点的是黑咖啡以及三明治,我则只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露出狼吞虎咽的样子。在我从书架那拿了几本杂志回来、问你要看哪一本时,你从包包里拿出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看着看着,你突然说你有一天也想要逃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没有回话,但在心中偷偷的希望你的梦想会实现,并更希望当你真的到那个地方时,我能陪在你的身边,成为唯一你认得的人。用过餐后,你看看外面开始变色的天空,说要赶紧出去晒晒最后的太阳,尽管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我还是跟你走了出去。很不幸的,我的预感立刻成真,哗啦啦的大雨从天空倾泻而下。尽管马上跑到了一栋老旧矮房黑瓦制的屋簷下躲雨,我们还是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因为被搞的一身狼狈、不能在你面前保持美丽可爱的样子,我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你原本有些不知所措,但马上就会意过来,你先是伸手抚去了我的泪珠,然后说我哭时虽然也很可爱,但你还是比较喜欢我的笑颜。我不管,我就是要哭。因为喜欢你哄我,所以我使着性子。看着这样的我,你笑了,然后走进了倾盆大雨之中。为什么?我傻眼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你开口说:佳芊,不管被淋的多湿,不管被搞的多狼狈,因为你就在我面前、在我身边,所以我都觉能毫不在意,只要你就待在我手伸得到的地方,我就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必要去管了。此时的雨很大,世界的一切都因此像蒙上了一层纱一样,但你说话时的面容却清晰的映在我的眼里;此时的的雨很大,雨声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响,但你话语的内容却清楚的传进了我的耳里。我破涕为笑,然后也走进了雨中、走进了你的怀中。我也是,只要你抱住了我,我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轻声说着,然后我们接吻,一次又一次的接吻,你的手放到了我的身……」佳芊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尽管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却没有一丝的神采,不断碎碎念着而上上下下动着的嘴巴是她全身看起来唯一有生气的地方。

  听着听着,吉川淑子大概瞭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搔了搔头说:「这…这吐槽点实在太多了,反而因为不知道要从何下手而无法吐槽啊……算了,不管她们了,妾身还是去先去吃个早餐吧。」

  吉川淑子正要转身,却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目光移向了自己,她的脚步因而无法跨出。

  「呃?」吉川淑子对着她的小妹还有徒弟硬是挤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真过分啊,自称是别人的大姐,却在小妹想寻死的时候转身就走。」
  「真没用啊,威胁利诱的要当别人的师父,却在徒弟苦恼时不帮忙授业解惑。」
  「她的确很没用啊,都二十好几了,竟然连做菜都不会。」

  「对啊,别说做菜了,她连扫地都不会呢。虽然自称是专业人士,但她专精的范围好像有点过小啊。」

  「没错没错,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天才,但一想到她连用手机打电话都花好久的时间才学会就让人很难相信呢。」

  「的确呢,你知道吗?她……」

  「对不起……」吉川淑子跪了下来,但她道歉的对象并非眼前的两人,被她们话语而唤起的酸楚加上还在血管中佔很高比例的酒精让她想要对整个世界表达歉意,她又说:「妾身就是那么没用,妾身是吉川家的累赘,难怪母亲大人不让妾身继承家业,而要妾身离家去拜师。妾身空有好的资质,脑袋却少一根筋,做事前都不先想清楚,难怪师父会背弃只要取得赝品师称号就要将工坊让给妾身的约定,因为他也会怕招牌被砸掉嘛。妾身真是个废物啊,既邋遢又懒散,难怪到现在都交不到男朋友,没有人会喜欢完全不会做家事的女人嘛,虽然冒失天然似乎是种很受欢迎的属性,但这跟妾身走冷艳外表的风格实在搭不起来啊!怎么办,妾身就要奔三了,警报已经在耳边响啊响的,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来告诉妾身未来的路怎么走啊?妾身好彷徨,好迷惘,妾身好需要一盏明灯啊!妾身不知道未来在哪啊!妾身也是会想要有人疼、有人爱……」

  就这样,吉川家的一天,就在三个(?)女人的自怨自艾中开始了。

  「啊,肚子饿了。」脸朝下的趴在L型沙发较长那块上的淑子姐这样说。
  「对啊,好饿哦,小凌我要吃昨天剩下的麵. 」也是脸朝下的趴在L型沙发较短那块的佳芊这样说。

  「要吃饭就自己去弄,你们这两条懒虫!」因为没空间了,所以只好委身在木头地板上的我恨恨的说着。

  不久前,碎碎念了好一阵子的淑子姐也许是终於受到了体内酒精的影响,有了一丝睡意,便一边嚷着尊师重道一边走去把佳芊从沙发上赶了下来。原本我以为自己是处於坐山观虎斗的安全位置,没想到接着佳芊就走来向我主张女士优先,把我从沙发上拉了下来。

  太过分了!淑子姐平常把我小妹小妹的唤来唤去,却在我被这样欺侮时充耳不闻。佳芊也好坏,昨夜把我当个宝似的捧,现在却把我像垃圾一样的踢开,她果然染上了男人的恶习了啦!做爱前后态度差那么多实在太过分了!我咬牙切齿的轮流瞪着她们,但她们却将头埋在沙发的凹陷中,毫不理会我充满恨意的目光,我也只好无奈的改在地板上继续进行刚刚的懒散行径。

  在我们三个浪费美好光阴的同时,类似的争执不断发生,但每次都是在将事情互相推来推去后不了了之,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有建设性的作为。我开始怀念前几个礼拜天跟学家姐出游的行程是多么的充实,以及多么的…色情,唉,学姊实在好糟糕啊。

  「叮咚!」在我脑中开始被黄色思想佔满时,电铃的声音传了过来。

  「徒弟去开门。」淑子姐率先发难。

  「小凌去。」佳芊毫不犹豫的将事情推到了我身上,让我觉得她在懒惰这件事上,的确有得到淑子姐的真传。

  「一定是奇怪的推销员啦,不理他也不会怎样啦。」受到她们的影响,我也勤劳不起来。

  「不,小妹你去。」

  「为什么!」我埋怨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个家地位最低的人的命运。
  「不是在欺负你喔。」淑子姐顿了一顿说:「是你的学姊来了。」

  「啊?学姊?」听到关键字,我立刻从地板上弹起,然后冲到了门前,我垫起了脚尖,透过猫眼往外望,就看到挂着灿烂笑容的学姊站在门外,手放在身后、身子左右左右的转啊转,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诶诶诶!学姊怎么会跑过来了?」我慌张的问。

  「鬼才知道,小妹你直接去问她不是比较快吗?」淑子因为将头埋在沙发里,所以声音听起来全是糊成一片,但她对这件事的毫无兴趣倒是表达的一清二楚。
  这可不行啊,不管学姊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到访,但家里的这副模样可不是能够见人的啊。我看看屋内,虽然我三天前才有好好打扫过一次,但现在又已经有乱成一团了,而且沙发上又躺着如废人一般的淑子姐以及佳──「要赶快把东西收一收吗?」佳芊问。我很惊讶的发现她已经坐直了身子,身上不但没有了刚刚的颓废气息,好像还有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觉。

  「麻烦了,然后如果你可以把淑子姐搬回她的房间的话,我会超感谢你的。」
  「好过分!小妹你超过分的,妾身难道是个见不得人的存在吗?」淑子姐一边抗议一边像条虫一样的扭着身子,过去营造出来的成熟形象已经彻底崩坏了。
  「你是!只要去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徒弟!小妹她欺负人啦!」淑子姐抬头望向佳芊,求救似的说。

  「师父,虽然我很不愿意这样说,但现在的你满身酒味又邋遢到不行,你现在的服装仪容根本就是流浪汉等级的,如果不想丢脸的话还是赶快去整理整理吧。」
  「哇啊啊啊啊!你们好过分啊!」淑子姐再度进入耍赖模式,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想移动身子的打算。在跟佳芊对望一眼,一起叹了一口气后,我就只好面对现实,伸手转开了门把。

  「小凌凌凌凌凌凌凌凌凌凌凌!」一看到我的脸出现在门后,学姊就这样愉快的叫着。

  「学姊早啊~」在我展现演技来掩饰对於学姊来访的不知所措的同时,我在心中仍盘算着要怎么跟她解释家里的情形。

  「你家住址是我跟爸爸问来的,我刚刚有先打电话过来,但都没人接呢。」
  死了!刚刚我们三人在耍废时没接到的电话原来那么重要!

  「通常这样应该会认为没人在家吧?」我用吐槽来逃避去解释没人接电话的原因。

  「的确是啊。」学姊点了点头后说:「但我实在太想看到小凌了,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想放过,比起来白跑一趟真的不算什么。」

  「唔!」涌上心头的甜蜜让我说不出话来。

  「现在还有别人在家里喔?」学姊问,说话前她的鼻子抽动了几下,该不会是闻到淑子姐的酒味了吧?

  「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我姐姐还有一个朋友也在。」一边说我一边退到门后,准备让学姊进屋。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只是替峰峰他送个东西来而已,马上就要走了。」

  「诶?阿峰?送东西?」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这个。」学姊向我递来了一个纸袋。「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峰峰说要是我偷看的话就要把乌鸦拿去丢掉。」

  「乌鸦?学姊有养鸟?」我在接过纸袋的同时发问。

  「那是我的一个布偶,是我的宝贝喔,当然啦,小凌还是比它重要的多。」
  「学姊!」一股暖意又涌了上来,我实在很佩服学姊能够把那么肉麻的话轻易说出的说话技巧。

  看着开心到说不出话来的我,学姊浅浅的笑了笑,然后开口:「好了,该做的也做了,我这就告辞了啦。」

  「真的不进来坐一坐吗?」我问。

  「不了。」学姊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先说就跑来打扰还是不太好啦,虽然很想看看小凌的家里,但还是等下次吧,掰掰啦,小凌。」

  「恩,明天学校见!」我也向学姊道别。

  在关上门后,我仔细的端详起拿在手里的纸袋,它在开口的地方除了折了好几折让人无法看到里面之外,竟然还在上面封上了蜡,让纸袋具备了中世纪时最高程度的保密能力,我实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搞成这样。

  尽管看得出阿峰是费了不少苦心才封好这个袋子,但我还是粗鲁的将其撕开,毕竟我并不觉得他的努力是什么需要珍惜的东西。

  然后,我往里面一看──

  「呃。」我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那是我的衣服。也就是三天前在跟阿伦、阿毅做了那档事后,被弄髒而阿峰帮我换下的衣服。看来他似乎很好心的把衣服洗过、烫过,并折的有棱有角、整整齐齐的放在袋子里。

  唔,这的确是得好好保密、绝对不能让学姊知道的东西啊,否则天知道又要说多少谎才能朦混过去。

  但是──既然如此,他干嘛托学姊送过来啊?我歪了歪头,想了一下子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唉,看来我还是跟不上他的思考,而且应该也不会有跟得上的一天啊。我在心中这样感叹着。

  。

  在林亭云走后没多久,李佳芊也觉得是时候离开师父家里了。原本吉川凌有邀她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但在考虑到也是时候去吉川凌男生时的家露个脸,她便觉得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小徒弟你现在可以自己用变身魔法了吧?妾身现在神志很不清楚啊,难保会出什么错把你变成河马之类的。」吉川淑子依旧是处於酒醉的状态。

  「我真庆幸我的确做得到了。好啦,我走啦。」在跟师父以及友人告别的同时,李佳芊在心底感叹着酒精那可怕的影像力。

  「嘿!」

  在走出公寓时,李佳芊听到了叫唤声,她往声音的来源一看就发现小凌的学姊,也就是林亭云正往她走来。

  虽然两人没打过照面,但因为以前有看过照片,而且刚刚才听到过声音,所以李佳芊知道她是谁。但相对的,自己的身份林亭云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她是看见自己从同栋公寓走出来,就因此而认定自己与吉川凌有关系未免也太牵强。
  也许是看出了李佳芊的疑惑,林亭云说:「你就是刚刚在小凌家的朋友吧?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小凌的味道了呢!」

  「哈?那不是人类的鼻子做得到的事情吧!」虽然有了解答,但李佳芊不太能够接受。

  「诶诶诶!你不相信?这是真的啦,你不信就去买副扑克牌,叫小凌随便摸几张,我保证我一定能够挑得出来──哎呀,这不重要啦,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一聊!」不等李佳芊回答,林亭云就伸手拉住了她。由於一时之间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李佳芊便任自己被林亭云拖着走。

  尽管正处於被诱拐或是绑架的状态,但在这过程中,李佳芊在脑中一直在思考的却是个跟自身不太相关的事。

  究竟,林亭云不正常的部分到底是鼻子,还是──她那对於自己友人超乎常理的爱呢?

  。

  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的超美的啊!除了腿比较长之外,我跟她比什么都是稳输的。看着菜单的同时,李佳芊偷偷的打量坐在对面位置的林亭云,然后默默的在心底发表感想。

  几分钟前,林亭云一边嚷着该吃午饭了,一边把她拉向了这间有在卖简餐的咖啡店。其实这家店是李佳芊从前天第一次经过后就蛮想来光顾的,所以她对於林亭云的自作主张并没有感到不悦,并顺从的跟了进去。

  两人坐定位后,服务生便送上了两杯水以及菜单。李佳芊快速的翻了一遍,东西都不便宜,很符合店里典雅又不失高贵的装潢,也超适合眼前这位除了有着美貌,而且气质出众,看起来就是大小姐中的大小姐的林亭云。

  「决定好要什么了吗?」绑着马尾的年轻女服务生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问。
  「我要这个。」李佳芊点了个燉饭。虽然自己有着从青梅竹马家里以及自己父母那共两份生活费,那价钱其实还是算太贵,但她实在不愿意在林亭云面前显了个穷酸样,所以就硬着头皮点了下去。

  「那小姐要什么呢?」服务生将身子转向林亭云。

  「呃,再给我一杯水就好,我要温的。」林亭云尴尬的说。

  「哈?」李佳芊对於这想像外的展开傻眼了。

  在服务生走后,林亭云小声的开口:「其实我口袋里只剩回家的车钱了呢。」
  「那你干嘛挑这种摆明就贵死人的店啊?」

  「因为我感觉到你肚子饿了嘛,而且看你好像蛮想来这家店的说──唔,但都是我猜的啦,如果错了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反正钱都花了。」李佳芊装出生气的样子,其实她心底是很讶异林亭云的第六感实在是准到不行。

  「虽然很贵,但这里真的很不错呢,店里的一切都让人好舒服喔。」林亭云一边说一边转动着头,望着店里的每个角落。尽管她露出的是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的表情,但李佳芊并不因此觉得她像是个土包子,反倒觉得这是因为她其实是个不常走出深闺、没见过世俗一切的公主。她那有点兴奋的表情很可爱,浅浅的露齿笑灿烂的让李佳芊觉得自己像是在直视太阳一样。

  好耀眼啊!耀眼到让人觉得刺眼了啊!李佳芊实在很想伸手去遮盖住双眼。
  「真希望有天能够请小凌来这里吃饭,但这应该光靠省钱是做不到的吧,可能得去打工了呢。」也许是想到心上人的缘故,林亭云散发出来的光芒又更强烈了。

  不行了!再让她发光下去,我一定会受不了而选择夺门而出啊!

  於是,李佳芊开口问:「那你是想找我聊什么啊?」

  「恩。」在将双手交叉於胸前,做了个思考的动作后,林亭云回答:「其实也没什么耶。」

  「啊?」李佳芊再度傻眼。

  「你是小凌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吧?」林亭云很突然的发问。

  「呃,对啊,我们一起长大的。」李佳芊撒了个其实是实话的谎,但想想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所以她又问:「小凌有跟你说过我的事?」

  「没有。」林亭云摇了摇头。「但我从和她的对话中推测出她有两个很要好的朋友,一男一女,而且很有可能是小时的玩伴之类的,虽然有好一阵子没有联络了,但他们还是在她心中佔着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我想你应该就是其中一人吧。」

  闻言,李佳芊差点因为太过惊讶而把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她说:「这种事推测的出来?」

  「别人我不敢保证啦,但因为是最喜欢的小凌,所以当然做得到。」林亭云错把李佳芊的吐槽当作恭维,便很开心的回应着,她又说:「而且你真的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呢。」

  「你是说在见到我之前你就从小凌那猜出我的长相了?」李佳芊实在无法相信。

  「不只长相,还有许多事情哦!」

  「好!我的血型?」

  「A型!」

  「干!真的假的?不算不算,四分之一要猜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恩,我想想,好!我的星座是?」

  「狮子!」

  「十二分之一也能中?不,这可能是你刚刚观察出来的。这样好了,你说说看另一个朋友的事!」

  「他不管哪一点都比小凌优秀,而且不知为何小凌还有点介意他连长相都比自己帅这件事。但尽管自己完全比不上他,相处时常常会感到有压力,但小凌还是很开心他愿意把这么废材的自己当朋友,所以非常重视跟他的友谊──唔,但这我是不太明白啦,毕竟小凌长得那么可爱,卑劣的男生靠近她一定都是不安好心眼,那种人有什么好珍惜的啊?」

  太扯了,这家伙是打哪来的名侦探啊?其实林亭云的话说到一半时,李佳芊就因为呆掉了而没再继续听下去了,所以自然没去附和或是反驳林亭云最后的提问。

  「怎样?我说得有错吗?」林亭云又问,态度就像资优生回答了老师问的简单问题,与其说是想要正确的解答,不如说只是在等着得到肯定而已。

  「你超强的。」虽然很不愿意,但李佳芊还是点了点头,她向来就不喜欢也不擅长撒谎,她感佩的又问:「你不会什么事情都知道吧?」

  「不是全部的事情,我只知道有关小凌的事情!」

  「你有病……」其实李佳芊的话语没有一丝贬意,她只是纯粹的发表感想。
  「恩!一分钟不想小凌就会死掉的病!」林亭云很开心的回应,似乎把那当成一种夸奖。

  这时,一个高高帅帅的服务生为李佳芊送来了餐点。刚做好的燉饭上头还微微冒着烟,看起来正处於最为可口的状态。

  李佳芊迫不及待的拿起银制的汤匙挖了一匙送进嘴里。的确美味!她在心中感叹着。奶油的浓郁并没有盖掉食材本身的鲜甜,反而透过温润的包覆,使得它们在与舌尖碰触时,滋味更是被凸显出来。虽然在咀嚼时有许许多多的味道一齐撞击上味蕾,但不会显得多余或是杂乱,反而在相辅相成之下交帜出了一场精采的飨宴。

  真的好好吃啊。李佳芊闭上眼睛,缓慢的咬着,享受着美食所带来的愉悦。
  在将口中的饭嚥下后,李佳芊又挖了一匙,准备要再吃一口,但她却因为感觉到林亭云的视线而不得不停下动作。

  「呃,要吃吗?」李佳芊问。虽然很不愿意,但她实在无法放着除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林亭云不管。

  「可以吗?」林亭云开心的问,那笑容让人绝对没办法狠下心去拒绝。
  「恩。」一边点头,李佳芊将汤匙伸了过去,林亭云便将身子向前倾、张口含住了汤匙。

  「唔姆!超好吃的!」林亭云满足的一边嚼着一边发表感想,挂在脸上的是满满的喜悦。

  看着这样直率表达出自己心情的林亭云,李佳芊在心中忍不住开始埋怨老天爷的不公平。这实在太犯规了,这家伙除了超美的之外怎么还可以这么可爱!而且她应该比我大一岁吧?为什么我心中会不断冒出不好好照顾她可不行的想法啊?
  一边抱怨,李佳芊一边准备要再吃一口饭。但却在要将食物送进嘴中时,她突然意识到这汤匙刚刚林亭云才用过,如果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跟她间接接吻了。
  她的心跳,加速了。

  骗人的吧?我为什么会觉得兴奋?难道我真的因为昨天的事而被启发了百合倾向吗?

  李佳芊的心情很乱,为了回复平静,她招来了服务生,又要了一副餐具,然后就将手中的汤匙交给林亭云,接着两个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剩下的燉饭,直到盘底见天为止。

  吃完饭后,林亭云双手合十,开心的说:「谢谢招待!一半的钱我下次会还你的!」

  与心情很好的林亭云不同,李佳芊其实因为两人现在和乐融融的互动而使得心里有点沈重。说实话,李佳芊是很讨厌林亭云的,在她看来,林亭云不过是个只看外表的肤浅家伙,之前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是那么样的不理不睬,却在他换了个样子后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原因理智上她虽然能够理解,但在情感上却是怎样也无法接受。

  「不必了。」李佳芊说:「但相对的,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恩?什么问题?」

  「你,是喜欢上小凌的什么?就只是因为她可爱吗?」李佳芊可以说是明知故问,她想要听听林亭云会用什么样的藉口、什么样的谎言来当作动机,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然后──

  才能继续讨厌她。

  听了李佳芊的问题,林亭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食指放在了唇上,看向了窗外,作出了个思考的动作,任由沈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一阵子后,她才缓缓的开口:「或许是吧。」

  「啊?」李佳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对吧?你不是应该要反驳吗?应该要说些什么来假装自己是多么的有深度,讲些有的没有的来澄清自己不是外貌协会,而是被小凌的内在或是其他的什么吸引住了才对不是吗?李佳芊在心底呐喊着。

  「但那只是个开始而已。」林亭云又继续说:「我的确在看到小凌的第一眼就为她那无人能比的可爱疯狂了,而跑去跟她说了像求婚一样的话。但真正让我无法自拔的爱死她是在交往之后,我感觉到她也好爱好爱我,使我觉得如果不更用力的去喜欢她是不行的。她对我的情感,我怎样也想予以回报,所以就变得越来越爱她了。」

  「所以决定性的关键是因为她喜欢你?」李佳芊觉得自己似乎是抓到了林亭云的小辫子,她又问:「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从小就有收不完的情书,对你表白过的人一定跟山一样多,难道像她一样喜欢你的人从来没有过?」

  「有的。」林亭云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痛苦的回忆。「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虽然大概猜得到会是谁,李佳芊还是如此回问。

  「他是我国中时的学弟,我知道他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我。看到他那么努力的打听我的事情,费尽一切心力的想要跟我有接触,虽然会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我还是蛮感动的。我也曾想过要不要回应他的心情,试着交往看看,直到他在我毕业那天向我告白时,我才发现自己怎样也做不到。」

  「为什么?就因为他不高,不帅,还有点笨?」

  「好具体喔!佳芊你不会认识他吧?」

  「不要在这发挥你神奇的第六感啦!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唔,尽管我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但自己的心情是怎样也没办法忽视的,而且生理上的厌恶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去克服,我想就算我强迫自己去试,那也绝对不会是段会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他都是。」在做完开场白后,林亭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哭喊似的说:「谁叫他是臭男生啊!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男的啦!除了爸爸跟弟弟外的男生都让我觉得好不舒服,不用说交往了,我连跟他们来往都做不到!要是他是女孩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伤他的心,两个人就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好讨厌好讨厌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实在是好残忍好残忍啊!」

  「……」李佳芊无言了,不论是口头上还是心里面都是。

  一直以来,李佳芊都认为她师父所选择的并不是什么好方法,尽管确实能达到目的,但所生的损害绝对大於产生的利益,师父纯粹只是因为能满足她的恶趣味才用上的,她相信她的师父心底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听着林亭云的真诚告白,她才发现如果想要实现她青梅竹马的愿望,除了把他抓去变性之外似乎还真的没别的方法了。

  。

  在沈重的话题之后,两人开始天南地北的聊着,气氛热络的让人忘了时间。当李佳芊无意间瞄到了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早就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於是她起身去结了帐,然后就跟林亭云走出了这家让她荷包大失血的店。

  「对了,结果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找我聊天呢。」在分别前,李佳芊这样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因为你是小凌的朋友啊!」林亭云微微一笑。「因为小凌把你看得很重要,所以我也要把你看得很重要。小凌的一切都是我珍惜的东西,她的朋友当然也包括在其中!」

  但你只可以做她的好朋友,不可以跨过那条线喔!一边挥手走远,林亭云一边做着玩笑似的补充。

  李佳芊好一阵子都没有动作,就是站在原地目送着林亭云离去。在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李佳芊将视线移向了马路,看着那组成停车格、代转区、斑马线等一条条由人所画上、代表着规范的线条。

  「那条线啊……」

  「我会不会早就跨过去了呢?」她对着街道这样喃喃自语,但话一出口,就立刻被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所充斥的喧嚣盖掉而无法听闻。

  17。

  「哲伟!你好了吗?上学要迟到啦!」过去一直都称作伯母,但现在被李佳芊唤作母亲的人对着她这样喊着。

  「恩,就要好了,马上就下去!」李佳芊顶着他友人的脸、用着他的声音这样回应。

  经过了一年半载的磨合,李佳芊已经顺利地融入了她青梅竹马的家庭里。虽然小时也曾与他的父母打过照面,对他们有着一定程度的瞭解,但父母对子女以及对他们的玩伴毕竟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态度,所以她仍是花了一番功夫去观察、揣摩,以找出合适的应对、相处模式。好在她对於她的青梅竹马可以说是熟悉到不行,所以在模仿他这件事上,她自认是表现的可圈可点,再加上她展现出了远远超出於过去的学习能力,所以不但没受到伯父、伯母的怀疑,还让他们好欣慰自己的傻儿子终於在一场车祸后开窍、掌握到学习的要领了。

  现在,李佳芊又面临了新的挑战。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以她友人的身份去上高中了。其实,这件事就难易度来说并不算困难,毕竟进入的是个全新的环境,除非很不幸的跟友人的国中同学同班,不然她应该都能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是否与过去表现的不同,而能没什么顾虑的尽情做自己。

  尽管如此,一想到要就读的是间男校,她就感到自己的情绪变得紧绷到不行。进入男校读书原本是件跟她无缘的事情,她压根儿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对她来说,男校就像黑暗大陆,是充满着未知以及谜团的。她不知道自己会得面对什么,也想不到自己可能会遭遇到什么。面对未来,她只有一片模糊的猜想,这对於非常重视计划的她来说是件非常让人害怕的事情。

  很想逃,很想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如此软弱的想法仍不时的会浮现在李佳芊的心中。她转头望向镜子,看着里面浮现出的那张儿时玩伴的面孔,她便想起了他。

  「是啊,那家伙知道自己以后竟然要去女校上课一定也是蛮不安的吧,但为了让现在的生活能顺利地进行下去,他还是咬紧牙关的去了吧。既然我要扮演他,怎么可以不好好的诠释他的这份努力呢?」李佳芊对着镜中的人这样说着,说完,她微微一笑,然后就拿起了书包,走出了房间。

  距离会产生美感,想像总是会受到美化,这道理在许多地方都通用,在这里也不例外。

  不同於李佳芊那过度美化的想像,她那亲爱的友人此时此刻在……

  「不要不要不要!淑子姐你再帮我请一天的假啦!或者乾脆帮我办休学──不不不,直接办退学好不好?」我拚了命的抓着床,死都不愿意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小妹你给我起来!身为你的监护人,妾身绝对不能放任你这种任性的行为!」淑子姐双手抓着我腰,努力的拉着。

  「我不要去学校啦!」我哭喊着说:「虽然学姊那边摆平了,但还有同学啊!她们一定会来问我那天后来发生什么事的啊!」

  「那有很严重吗?更夸张的事你也做了不是吗?」

  「不是那个问题啊!做了跟向别人承认是两码子事啊!难道淑子姐你会跟人说自己的性事吗?」

  「恩,这个嘛……如果妾身跟中村狮童做了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跟你说的。而且男生不是都很喜欢跟人炫耀自己是什么百人斩、千人斩吗?」

  「但我现在是女的啊啊啊啊!会攻城的士兵很厉害,但一下就被攻陷的城就超烂的啊!你知道佳芊她在得知我跟人发生关系后怎样吗?她完全把我当成大便了啊,彻彻底底的唾弃我了啊!」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原本是男生吧?但你那些可爱的同学们是不知道的喔!」
  「不管啦!不管啦!一想到我会被问到这么尴尬的事我就好想死啊!我不要去学校啦!绝对绝对不去啦!」

  「你给我起来!妾身可不要邻居们对妾身指指点点,说妾身有一个家里蹲妹妹!」

  「少来!你最好会在意形象啦!整栋公寓的人都在抱怨你每次垃圾都乱丢、资源回收都不好好做!」

  「唉呦,那种琐事妾身哪有力气去管嘛!」

  「那这种事也请你不要去管吧!拜托你了!不要理我了好不好?」我苦苦挨求。

  「妾身亲爱的妹子──」淑子姐的表情很凝重,她说:「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你身为一个人的强度越来越弱。」

  「可是──」

  不等我做出站不住脚的反驳,淑子姐又继续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面对吧!时间无法倒流,过去无法被改变,你的承认与否不会影响你跟你学姊弟弟发生关系了的事实,只会让大家知道你是个敢做敢当,有肩膀、靠得住的人,或只是个不敢面对过去的懦夫。」

  「唔……」听着淑子姐难得的认真说教,我抓着床铺的手渐渐松了,挣扎的力道也慢慢的变小。看着逐渐不再抵抗的我,淑子微微一笑,柔声说:「所以,小妹你还是去学校吧。就算会被笑、会很尴尬那又怎样?既然脸是一定要丢的,那怎么想都是勇敢去丢的样子比较帅气不是吗?而且如果真的受伤了也不要怕,妾身一定会尽一个成熟大人的责任,陪在你的身旁,好好安慰你,帮你走出这段伤心痛苦的日子的!」

  「恩……」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淑子姐你是对的,身为一个男子汉,我实在不该逃避任何事请。好,我会去面对的,就算因此而受的讥笑、嘲弄也没关系,我会把它们当成养分,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但不要忘记事后一定要把今天的经过都说给妾身听喔!」

  「为什么?就这么想安慰我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这么爆笑的事情妾身怎么可以错过──啊!死了!说了多余的事了呀!」

  「哈?原来你说那么多只是想看我出糗!」在对於淑子姐的腹黑感到惊讶的同时,我又紧紧的抱住了床。

  「呿!」淑子姐啐了一口后就又开始试着把我跟床分开,而我当然是拚了命的抵抗。

  拉拉扯扯一阵子后,淑子姐松开了手,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要放弃了便转头过去,才发现她虽然气喘吁吁,但双眼终仍是充满斗志,脸上尽管疲累却有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似乎在预告着她还有大绝招还没有用。

  「好啊,小妹你就是那么不听话就是了?」淑子姐一边说一边伸手到她和服的领口中,依稀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不去就是不去!」我仍旧不妥协。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妾身作为一个魔法师的手段吧!」

  「虾米?你竟然要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用好久好久没用的魔法?」

  「呵呵呵,欣赏小妹你被欺负的可怜模样可是妾身生活的一大乐趣啊!在脑中想着你会怎么样的被同学们逼着承认自己跟爱人的弟弟上床了就让妾身就兴奋到不行啊,妾身一定得排除万难,让这件事情发生才行啊!」

  「天啊!为什么我的周遭都是一堆超级虐待狂啊!」在我感叹自己悲哀命运的同时,淑子姐终於拿出了她的秘密武器,那是一个有着银色金属外壳的怀錶.「呼呼,虽然原本用这招的人是个讨厌鬼,但妾身还是勉为其难的用一下吧。」淑子姐一边说一边抓着錶链,左右左右的让它摆荡了起来,她又开口:「睡吧!睡吧!小妹你什么都忘记,什么都不想管的进入梦乡吧!阖上双眼后等着你的就是天堂啊!睡吧!睡吧!睡……」

  是催眠术!尽管意识到了这点,但在我来得及转开视线前,我的眼皮就变得比什么都还要沈重。然后我便昏了过去,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

  「啊啦,小华你是不是变胖了啊?」

  「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个周末的确是吃多了。欸!敏敏你的肉好像也变多了,但怎么都只集中在胸部上啊?该不会是被男生揉大的吧?」

  「才没有呢!」

  「少来!你就招了吧!说说你这两天都在做些什么吧!」

  「没有就是没──诶诶诶!你们干嘛啦!好痒喔!哈哈~哈哈!啊哈~不要搔了啦!好,好,我说!我说……」

  听着女孩们的悦耳的嘻闹声,鼻中吸着她们身上阵阵的甜香,我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在睁开双眼后,我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教室,也许是因为接下来就要上体育课了,所以大家正换着衣服。

  在过去上体育课前,我都会基於不能佔女孩便宜的绅士心里而选择回避,自己一个人跑去厕所换衣服,所以尽管已经在女校待了一个半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对任何男性绝对都是能说是「天堂」的场景。放眼望去,整间教室到处都是半裸着的女孩,内衣、内裤以及充满吸引力的青春肉体正呈一个随意看到爽的状态。

  太壮观了啊!实在太精彩了啊!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对於所见的一切感到惊讶不已。女孩们或巨或贫的胸部各有各的魅力,她们的美腿、美臂、美腰、美臀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同时,那平常隐藏在制服之下的贴身衣物也是一大亮点,素色内衣的清纯或是深色内衣所带着的成熟气息都好有吸引力,至於小裤裤,不管是条纹的、蕾丝的还是没有任何花样的也全部都好讚啊!

  太棒了啊!我之前实在是太愚蠢了,没事装什么清高?反正又没人知道我是男的,回避个屁啊!这种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遇得到的啊!我以后绝对不能再错过了,任何一次都不行啊!我在心中感叹不已。

  「呐呐,小凌你终於醒了啊!」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里,我转头一望,便瞧见我在班上最要好的同学,叶宜真的身影。今天的她穿着上下一套的内衣裤,鹅黄的颜色给人清新但又不会呆板的感觉。虽然是没什么花样的基本款,但这反而不会盖掉她好身材的丰采,让我觉得这实在适合她到不行。

  「谢谢。」在我的理智来得及阻止我之前,我便忍不住的双手合十的表达出了自己心中满满的感谢之意。

  今天真的是大饱眼福了啊,太感谢了,在场的诸位。

  「啊?谢什么?」

  「没什么。」我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小凌你好怪哦,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啊?」宜真歪了歪头,模样可爱到不行,她又问:「对了对了,那天联谊之后有怎样吗?你没出什么事吧?第二天到学校发现你没来我超慌的,好怕你是不是怎么了,但后来又听说你只是发烧而已,到底是怎么样了啊?而且你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我好担心你呢!」

  太好了!原来宜真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还有朦混过去的可能,於是我说:「当然没什么事啦,我──」

  「哼哼,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许庭苇笑笑的说,她身后还跟着杨婷华、王瑜涵还有徐敏。虽然她们四人也都是处於服装仪容十分不整齐的状态,但我完全没有心情去好好欣赏,只感觉到自己冷汗直流。

  不等我开口,许庭苇又问:「怎样?小凌,你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啊?该不会就是被林明峰操的太累,所以今天才要你姐姐扛你来学校吧?」

  「才…才没有,我…我──」我的反驳并不全然是谎言,毕竟我这几天的生活的确很荒唐,但对象可不是只有阿峰而已,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敏打断。
  「阿峰他很厉害吧?他技巧真的超好的,就连前戏也做得超棒的!对吧?对吧?」说话的同时,她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似乎在回味着那时的美好。

  「没…才没…没那种……」我吞吞吐吐的否认。

  「但那天我们其实也蛮惊讶的,那家伙尽管目光一直都在你身上,但在你醉倒后竟然能忍那么久才出手,真不像他啊。」王瑜涵摸了摸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对啊,对啊,想当初第一次的时候,他把我拉到厕所里然后就搞起来了呢。」
  「喔?你是在厕所啊?我是在跟他看夜景的时候,就直接在草地上做的。」
  「你们都是在没人的地方啊?我跟他是在电影院里,超刺激的呢!」

  「什么!电影院!这也太大胆了吧?」

  「对啊,旁边都是人这样很不舒服吧?」

  「哼哼,电影院算什么?还有一次我跟他是……」

  不知不觉的,话题从对我的质问变成了大家跟阿峰的性史。虽然我应该要为自己能避开那些尴尬的问题而感到高兴,但现在我的心中只有因忌妒而生的怒火。
  请别误会,那绝对不是对她们在吃醋,生气阿峰竟然有跟我以外的人发生关系,而很单纯的只是怨恨着阿峰那家伙竟然能跟那么多女孩上过床。此时此刻,我实在好想冲到C中,代表全天下的处男对他施以天诛。

  给我阳痿、早泄加肾亏啊!林明峰你这个该死的人生赢家!我在心中用力的呐喊。

  。

  「唔唔,好不舒服啊……」吃过午饭后,李佳芊很没精神的趴在木制的课桌椅上。

  说实在的,比起自己的想像,男校真实的状况其实算很不错了。虽然称不上乾净清洁,但也还没到髒乱的程度,除了垃圾筒附近因为大家喜欢将垃圾用抛的而比较乱之外,教室整体的环境跟国中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并不是个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空间。

  但因为刚上了体育课,整间教室便瀰漫着浓浓的汗味,在加上因为天气冷而没开窗户通风,那味道不但久久无法消散,还不知是不是起了奇怪的化学反应,而变得更怪更难闻,这让李佳芊坐立难安。

  她原本很想要逃离教室,跑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但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就觉得这样的举动很不妥当。一个刚复学的人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常跑得不见踪影,这种家伙一定会被贴上孤僻或是难搞的标籤的。尽管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的人生规划,但李佳芊是打算要好好的在这里上学的,所以人际关系出了问题当然是一定要避免的事态。

  「嘿,哲伟,吃饱了吗?」很突然的,一个声音传进她耳里,尽管叫唤的并不是她的名字,但李佳芊还是立刻知道那是在说自己,毕竟她已经以他的身份生活一年半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她的儿时友人──刘承翰走进了教室,并拉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李佳芊有气无力的回答:「吃过了,学校的便当虽然有点油,但还蛮好吃的。」
  「会吗?」刘承翰似乎对於自己清淡的口味感到一点惊讶。「怎样?学校的一切都还好吧?不会不习惯吧?」

  「恩,大部分都不错,但一想到夏天时教室里的味道会更重我就好想死……」
  「这是什么充满少女风格的烦恼啊?」刘承翰笑了出来。

  李佳芊并没有反驳刘承翰的吐槽,她很清楚她的友人并不像林亭芸有着神奇的第六感或是洞察力,更何况透过魔法来变身成他人绝对是件超乎常理、难以让人相信的事情,就算是她这位很会胡思乱想的友人应该也不可能想出这种可能性。
  笑完之后,刘承翰又说:「欸,对了,你现在有空吧?」

  「怎么了?」

  「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李佳芊其实是恨不得立刻答应的,毕竟好不容易才有了离开教室的借口。

  「我要去找一个学长,我有些事想问他,走吧!」说完,刘承翰站了起来,李佳芊便也跟在他的身后往门口走去。

  一年级及二年级的教室是分别在不同栋的校舍中,所以李佳芊和刘承翰便得穿过校园、走上一小段路才能到达目的地。途中他们经过了操场及排球场,看着那些不惧怕胃下垂而在冬日难得能见到的大太阳下挥洒汗水的热血青年,李佳芊的头就大了起来,她在心中默默祈祷那些人中不要有自己的同班同学,免得教室里的汗味又会变得更浓。

  「欸,你是要去找学长问什么?总不可能是生涯规划吧?」李佳芊开口问,但与其说她很好奇问题的答案,不如说她只是想转换一下现在沈闷的心情。
  「当然不是啦。」刘承翰笑了出来。「我听我们班上的石立德说二年级有个学长对女生超有一套的,因为有他的帮助,阿德才能顺利的追到现在的女朋友。」
  「那你找他做什么么?你有感情上的困扰?」李佳芊意思意思的问,她对於男孩子彼此间讨论如何追女孩这种事实在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有一点。但先不说我,我觉得哲伟你也蛮该跟那个学长聊聊的,看他能不能给点意见,让你可以赶快跟佳芊合好。」

  「跟佳芊?啊!对啊!对啊!我跟佳芊吵架了呢,哈哈…哈哈……」李佳芊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便赶紧用生硬的笑来朦混过去。

  「这什么反应啊?」刘承翰皱起了眉头,他又说:「欸,你不要看佳芊从小就一付大喇喇的样子,那是她为了跟我们相处能比较自在才装出来的,她骨子里也还是个纤细、脆弱的女生耶,是需要我们多多体贴、照顾的。」

  承翰!李佳芊心头一紧,她实在好想要紧紧的抱住这个如此为她着想的友人。
  「但也不能全怪你啦,谁叫她都十五岁了,却还这样没胸、没腰、没屁股的,那种身材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当女孩子啊,你说是不是?」

  「哈…哈…的…的确如此啊。」李佳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附和着刘承翰的话。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经没有刚刚的感动,只剩下想痛殴刘承翰一顿的冲动。
  干!老娘身材烂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啊,混蛋!她在心中这样的用力的咒骂着。
  「哈啾!」学长打了一个喷嚏。他的鼻子很红,桌上有着好几团揉成一球球的卫生纸,一副就是有着过敏或是深受流行性感冒困扰的模样。

  「学长你感冒了?最近天气的确蛮冷的说。」刘承翰以关心的话语代替招呼。
  「没有,或许是有人一直在念我的名字吧…恩,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可能是在诅咒我之类的。」

  「真的假的?学长你有对谁做什么值得被诅咒的事?」

  「恩,也不能说没有,但老实说这不是什么坏事,这代表我在那个人心中还佔有一席之地。相信我,就算被怨恨也比被人当空气来的好,因为只要肯下功夫,要扭转形象绝非不可能的事,但想让一个对你丝毫不关心的人对你产生兴趣可就说是难上加难了。」

  「喔喔喔!好独到的见解啊!能跟学长说到话真是受用无穷!」

  在刘承翰与这个不知名的学长对话的时候,李佳芊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被她友人捧上天的男子。就长相来说,他绝对算好看的,但与其说他是个帅哥,称他是美男子应该比较适合,又因为他那以男生来说只能算是中等的身高以及纤细的体型,如果帮他上个妆、戴个假发,能正确说出他性别的应该没有几个人。

  但是,尽管有着如此接近女性的五官以及身形,他神色所透露出的却是李佳芊未曾见过的刚强。因此,李佳芊没办法把柔弱、娘娘腔等标签贴在他身上,反而觉得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可靠、强大、很具侵略性等十分阳刚的感觉。

  虽然是互相矛盾的概念,但在他身上集合起来却不会让人觉得冲突呢。而且,他长得好像林亭芸啊,连给人的感觉也超级超级像的说。李佳芊在心中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林亭芸的相貌互相比对,默默的为那超高的相似度感到吃惊。

  「对了,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结束了寒喧,学长切入主题。

  「是这样的,我听阿德说学长你很懂女孩子,我有件事想听听学长的意见。」刘承翰连忙开口。

  「唔,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角色了啊?」学长搔了搔头,似乎是觉得有些困扰,他说:「你是可以说说看啦,但我也不敢保证能解决你的烦恼就是了。」
  等等!女孩子的事?不会是在说小凌吧?在对话就要开始的同时,李佳芊想起了前几天她另一个儿时友人与刘承翰相遇到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我上礼拜五的时候,被一个女孩搭讪了。」刘承翰开始侃侃而谈。

  中奖!果然是那傻瓜的事啊。李佳芊伸手按住了额头。

  「正妹?」不同於感叹着造化弄人的李佳芊,学长兴致充充的问了个男生面对这种状况必问的问题。

  「超级正!她是娇小可爱那型的,头发没染没烫,也没有化妆或打耳洞,看起来就是好纯真好纯真的模样!她说话的声音超好听,而且她笑起来的模样真的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怪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我好像认识这家伙啊……算了,这不重要。她是怎么搭讪你的?」

  「对对对!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我跟她应该是从来没见过面才对,但很神的是,她一看到我就叫出我的名字。我原本以为她是在叫别人,但确认过后才发现她确实是对着我说没错。更神奇的是,在我绞尽脑汁的想她是谁的时候,她还露出一副不懂我为什么会认不出她的表情,好像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的样子,超怪的啊!」

  一点也不怪,你们的确认识,而且也熟到不行。李佳芊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应该之后还有发生什么吧?否则你应该是要去找侦探或是心理医生才对。」学长很冷静的作出评论。

  「不愧是学长,的确如你所料。」刘承翰点了点头,看起来赞同到不行。「我在隔天看到那个女孩和我的一个朋友走在一起,然后才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女孩其实是她老师的妹妹。顺带一提,那个女孩在我认出她、要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哦?这倒有趣。你应该也有些想法吧?说说看。」学长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恩!虽然要在大师面前卖弄很不好意思,但既然学长开口,那我就献丑了。」顿了一顿,刘承翰继续说:「原本这件事最大的疑点就是女孩为什么认得我。我想,我们俩其实是认识的这种可能是可以轻易排除的,毕竟如此可爱的女孩别说认识了,只要见过一次面就绝对不可能会忘掉。」

  「合情合理。」学长微微颔首。

  合理是合理,但可惜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还要没道理的多啊。李佳芊也在心中作着评论。

  「但这个问题在第二天便有了答案,因为那个女孩认识我的朋友,所以是从她那得知我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的确如此。」学长这样说。

  噗噗,又错了喔。李佳芊这样想。

  「在解开了第一个问题后,衍生出来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她那奇怪的行径。虽然可能因为听过我的事、看过我的照片而知道我是谁,但为什么她会一看到我就兴沖沖的跑来打招呼?这超怪的啊!谁会这样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就算退万万步言,她是个超级热情的人好了,那为什么她要在我回话时跑掉?这实在一点道理都没有!」

  学长和李佳芊都没有答话,只是一个人持续的点着头,另一个人则表面上不置可否,却在心中摇头摇个不停。

  「在绞尽脑汁了数个晚上,思考过了数百种状况、考量了各式各样的可能后,我才想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刘承翰顿了一顿,卖了个关子。

  「是?」学长和李佳芊一口同声的问,很给他面子。

  「害羞,绝对是害羞没错。」刘承翰信心十足的说:「虽然很不好意思夸自己,但在我看来也只有这种可能性而已了。我想,那个女孩从我朋友那得知我的事情后就迷上我了,所以一看到我,就脑子一热、忍不住跑来跟我搭话,但一回过神,便觉得这样丢脸,所以就羞奔了。怎样,很有道理吧?」

  恭喜,零分,完全错了啊。李佳芊拚了命的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她转头望向学长,想看看他会发表什么高见。

  「你说得的确是有道理,逻辑上似乎有没什么问题。」学长缓缓的说。
  「喔喔喔!」由於受到肯定,刘承翰看起来兴奋到不行。

  「但是啊,你的假设之所以能够成立,全是建构在你所述的条件全为正确的情况。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看到、听到的内容有错误,而是在怀疑你真的已经看清事情的全貌、掌握住事情的全部了吗?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是你不知道的,也许把它们考虑进去,整件事就会完全不一样也说不定。」

  「喔喔喔!」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关感情的问题绝对不是能够用道理或是逻辑可以解释、说明的,甚至可以说越是不合理的事情反而越容易发生。公式与定理只在理性的领域有意义,在感性这块是找不到什么放诸四海皆准的原则的。因此,你所推测的当然有可能是真的,但也就只是有可能而已。我劝你是不要抱着太高的期望,免得到最后发现不是,才失望到不行。而且老实说,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我是觉得事情绝对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就是了……欸,你有在听吗?」

  「喔喔喔!当然有,意思就是学长也认为那女孩迷上我了吧?」刘承翰露出了个灿烂到不行的笑容。

  「干!你除了第一句话就都没听进去啊!算了,反正我说的也是没什么意义的推测而已,你还是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学长双手一摊,宣告了这次谘询的结束。

  在跟学长道过谢后,李佳芊和刘承翰便离开了二年级的教室,由於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两人便直接走回教室,而没去别的地方逛逛。

  一路上,刘承翰没说什么,就只是一直傻笑而已,似乎沈醉在自己的幻想里。李佳芊虽然觉得他这样很白癡,但由於想不到怎么劝他,所以就乾脆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走着,并默默的咀嚼着刚刚那位学长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家伙是真的很强啊!几乎都给他说中了呢,他的直觉简直跟林亭芸一样准呢,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比如说是亲戚之类的。在一边猜想的同时,李佳芊对於那位到最后仍不知道名字的学长,开始有了钦佩之意。

  。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放学了!」一听到钟声,我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忽视老师的白眼以及同学们「啊,又来了,每天都要这样不烦喔」、「每次看她们这样就觉得不冷了呢」、「喔喔喔!热恋中的小凌真可爱」等等的窃窃私语,拿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就往教室外面冲。

  能让我这样不顾一切的理由,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

  「小凌!!!!!!!!!」走廊的另一端,学姊一边这样叫着一边朝我奔跑过来。

  「学姊!!!!!!!!!」我也用尽全力的喊着来回应学姊,并跑了过去。
  在拥抱住彼此的瞬间,我的脸就因为身高的差距被埋进了学姊刚刚在奔跑时上下剧烈晃动的大胸部里。虽然每次我都会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记得跳起来,好避免窒息的危险,但同样的事情还是不断的发生,我想这应该证明了我果然还是个道道地地的男子汉吧。

  学姊的ㄋㄟㄋㄟ,讚!我在心中讚叹着那透过脸颊感觉到的绝妙触感。
  「唔唔,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小凌好像在脑子里想些有关胸部的事情呢。」学姊疑惑的声音自我的头上传来。

  我便连忙解释说:「没…没有,才没有,我才没有在享受学姊胸部的柔软呢!我…我只是在想要怎样才能变得跟学姊一样大!」

  「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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